分析 大气虽聚于胸中,主司呼吸,撑持全身,但其功能的发挥有赖于少阳之气的升发及中焦的升降。大气下陷,脾气不升,津不上承则口渴;气分郁结,经络瘀滞,则胸疼时作;其脉象以沉迟、微、弱或六脉不全,参伍不调为大气下陷之特征。方中芪、柴、知,升提大气,与升陷汤同义,用当归、桂枝、乳香、没药辛通活血,以散经络之瘀滞。若气分郁结,兼及胁下胀疼者,张氏常加生龙牡以敛肝通络。
(三)寒温统一,注重清透
张氏论温病,主张寒温统一,认为温病治法已备于伤寒。如温病初起治宜辛凉,然辛凉之法亦备于伤寒,麻杏甘石汤“诚为温病初得之的方矣”↑([6])。但其外表证未解,内有蕴热即可服用。至温病传经已深,清燥热之白虎汤、白虎加人参汤,通腑之大、小承气汤,开结胸之大、小陷胸汤,治下利之白头翁汤、黄芩汤,治发黄之茵陈栀子柏皮汤等及一切凉润、清火、育阴、安神之剂,皆可使用。并指出寒温治法之别,在于“始异而终同”。所谓“始异”,即伤寒发表可用温热,温病发表必用辛凉;谓其“终同”,即病传阳明之后,不论伤寒、温病,皆宜治以寒凉,而大忌温热。
张氏临证将温病分为风温、春温、湿温三类。认为三类温病虽见症不同,其本质皆缘郁热。“大凡病温之人,多系内有蕴热,至春阳萌动之时,又薄受外感拘束,其热即陡发而成温”↑([7])。他遵循“火郁发之”之旨,治疗上主张宣散郁结,疏通气机,透邪外达。反对徒执寒凉,只清不透,使邪无由出。并自拟清解汤↑([8])、凉解汤↑([9])、寒解汤↑([10])三方,径以石膏清其内热,又选用薄荷、连翘、蝉蜕发表,且“引胃中化而欲散之热,仍还太阳作汗而解”。正是基于对温病“郁热”这一本质的深刻认识,初起治疗即立足于清透。
温病人里化热,抑或伤寒、中风入里化热,是阳明热盛之象,张氏皆以寒凉清热为主,不复有伤寒、中风、温病之分,投以白虎汤灵活加减化裁。临证使用白虎汤,张氏有着丰富
的经验,认为白虎汤之“四大”典型症状中,唯脉洪为必见之症。只要见脉洪大,又有阳明热盛之一二症,则无论外感内伤,皆可用之,不必拘泥于古人之说。
阳明腑实用三承气汤,此乃大法,然张氏认为承气力猛,倘或审证不确,即足偾事。于是据其三十余年临证经验,强调“凡遇阳明应下证,亦先投以白虎汤一二剂,更改其服法,将石膏为末而不入煎,以药汤送服之”,因屡用此方奏效,遂名之曰白虎承气汤↑([11])。对于温热病神昏谵语,张氏遵从陆九芝“胃热之甚,神为之昏,从来神昏之病,皆属胃家”之说,将热病神昏分为虚实两类。其脉象洪而有力,按之甚实者,可按阳明胃实治之,投以大剂白虎汤;若脉兼弦、兼数,或重按仍甚实者,治宜白虎加人参汤;对邪入阳明,淫热于肝,致肝风内动者,以白虎撤其阳明之热,生龙骨、生牡蛎以镇肝熄风。
张氏治疗温病不仅擅用白虎,而且依据病证不同,化裁组成了众多新方,如石膏粳米汤↑([12])、镇逆白虎汤↑([13])、通变白虎加人参汤↑([14])等,皆由白虎汤衍化而来。
【医论附录】
《伤寒论》中原有温病,浑同于六经分篇之中,均名之为伤寒,未尝明指为温病也。况温病之原因各殊,或为风温,或为湿温,或为伏气成温,或为温热,受病之因既不同,治法即宜随证各异。有谓温病入手经不入足经者,有谓当分上中下三焦施治者,皆非确当之论,斟酌再四,惟仍按《伤寒论》六经分治乃为近是。(《医学哀中参西录·医论·温病遗方》)
三、治疗经验
张氏一生勤于临证,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,其中尤以论治中风、脱证等最具特色。
(一)分别中风论治
中风有真中、类中之别。张氏认为真中者极少,因而着意对类中进行研究、发挥。指出类中风亦即内中风,此“风自内生,非风自外来也”,↑([15])其治疗分充血、贫血,以虚实论治。
1.脑充血治疗
张氏根据“血菀于上,使人薄厥”的理论,认为脑充血即《内经》中所言的煎厥、薄厥、大厥。其病位在“肝”,阴虚阳亢、上实下虚、脏腑之气升发太过或失之下行,血随气逆为主要病机。即“人之血随气行,气上升不已,血即随之上升不已,以致脑中血管充血过甚”(《医学衷中参西录·医案·脑充血门》),有碍神经,以致语言肢体謇涩不利,口眼歪斜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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