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生平和著作
张锡纯,字寿甫,清末民初河北省盐山县人。生活于公元1860~1933年(清咸丰十年~民国二十二年)。幼敏而好学,攻读经史之余,兼习岐黄之书,后因两试秋闱不第,遂潜心医学。早年悬壶乡梓,革命军兴,应聘从戎去武汉为军医。1917年在沈阳创建“立达中医院”。直奉战起,回故居河北沧州行医,1926年移居天津,创办“天津国医函授学校”,培养了大批中医后继人才。
张氏治学严谨,重视实践,主张沟通中西,取长补短,是近代中西医汇通派的代表之一。其医德高尚,常舍药济贫,遇疑难重症,殚思竭虑,并亲自携药到病家督煎,守护达旦。为了体验药物的毒性反应和用量,曾亲尝巴豆、花椒、甘遂等药,足见其对病人极端负责的精神和重视实践的治学态度。他医术精湛,常能力排众议,独任其责,起群医束手之沉疴,疗效卓著,名震遐迩。当时与江苏陆晋笙、杨如侯,广东刘蔚楚同负盛名,又与慈溪张生甫、嘉定张山雷并称名医三张。
张氏勤于钻研,善于总结,平生著述甚多,后因天津洪水没其居,遗书荡尽,传世者仅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一书。
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由医方、药物、医论、医话、医案五部分组成。此书的特点是论案相互印证,在理法方药方面均有发明创新之处,颇具临床实用价值,故曾风行全国,对近代
中医界影响较大。
二、学术理论
(一)倡“衷中参西”
清末民初,西学东渐,西医学在我国流传甚快。当时,医学界有些人崇尚西学,轻视中医,有些中医则一味排斥西医,因循守旧。张氏则主张以中医为本体,撷取西医之长补中医之短,倡导“衷中参西”,并从理论、实践方面进行了尝试。
在生理、病理方面,张氏有许多沟通中西医学的新见解,如:“中医谓人之神明在心,西说谓人之神明在脑,及观《内经》,皆涵盖其中也”。↑([1])《素问·脉要精微论》中指出“头者精明之府”,说明神明之体在脑,所谓“心主神明”,只不过是言神明之用出于心,由此可见,中西之说虽然不同,但理可汇通。另如,认为吐衄的原因是由于阳明胃腑气机上逆,胃中之血亦恒随之上逆。“其上逆之极,可将胃壁之膜排挤破裂,而成呕血之证;或循阳明之经络上行,而成衄血之证”↑([2]),此即《素问·厥论》中所言“阳明厥逆衄呕血”↑([2])。其论衄血治疗,主张不论“或虚或实,或凉或热,治之者皆当以降胃之品为主”↑([2]),并制平胃寒降汤↑([3])、滋阴清降汤等↑([4]),皆主以生赭石通降胃气,并辅以白芍、龙、牡等养阴镇潜之品,提高了本病的疗效。
在用药上,张氏认为,西药治在局部,是重在病之标也;中药用药求原因,是重在病之本也。究之,标本原宜兼顾,若遇难治之证,以西药治其标,中药治其本,则奏效必速,提出中药、西药不应互相抵牾,而应相济为用。张氏临床治疗癫痫,据中医“诸风掉眩,皆属于肝”理论,用西药臭素、抱水诸品及铅硫朱砂丸麻醉镇静治标,而后则主张徐以健脾、利痰、祛风、清火之药以铲除其病根。治疗大气下陷,下血不止之血崩症,煎服生黄芪、白术、龙骨、牡蛎、柴胡等升举固涩之品时,加服西药麦角,以加强收缩止血功效。张氏在辨证施治运用中医方药的同时,加服西药,开中西药联合应用之先河。
(二)大气下陷论
继喻昌“胸中大气说”之后,张氏对大气的认识和治疗作了进一步的阐发。
张氏认为,大气即《内经》所言之宗气,它“以元气为根本,以水谷之气为养料,以胸中之地为宅窟者也”↑([5])。因其“诚以能撑持全身,为诸气之纲领,包举肺外,司呼吸之枢机,故郑而重之曰大气。”↑([5])即大气是搏聚于胸中,包举于肺外的大量阳气,它源于元气,受水谷精微的滋养,除主司呼吸外,同时对全身产生重要影响。此气撑持全身,振作精神,心及心思、脑力、百骸动作,莫不赖于此。此气一虚,呼吸即觉不利,而时时酸懒,精神昏愦,脑力、心思为之顿减。
大气之病变主要是虚而陷,其病情有缓急之别,急者可引起猝死,“大气既陷,无气包举肺外以鼓动其阖辟之机,则呼吸停顿,所以不病而猝死”↑([5])。缓者则因大气下陷而致呼吸不利,换气不足缺氧,全身性衰竭出现一系列表现:“有呼吸短气者,有心中怔忡者,有淋漓大汗者,有神昏健忘者,有声颤身动者,有寒热往来者,有胸中满闷者,有努力呼吸似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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